近年来,生态一词经常在广告、宣传报道、谈话等各种场合出现。有人担心用得太滥。笔者却认为人人讲生态,这是大好事,是人们认识和社会意识的大进步。
当然,生态是什么?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理解。教科书上对生态学下的定义是:“生态学是研究生物与环境之间(包括不同生物之间)相互关系及其作用机理的科学”。而在系统科学迅速发展的近代,又有人定义为“生态学是研究生命系统和环境系统相互关系的科学”(马世骏)。
笔者想从另一个角度,即从思想的角度,乃至从哲学的角度谈谈对生态学思想的几点理解:
生态学思想是人对自然爱心的凝聚。
关心和从事生态建设的自觉性和积极性来源于对大地母亲、对自然的真诚热爱。两百多年前,美国总统富兰克林向印地安人“征购”土地。印地安人的领袖西雅图写了一封信给总统。我们可以看看信的片断。
“总统从华盛顿捎信来说,想购买我们的土地,但是,土地、天空、河流……怎能出卖呢?
我们熟悉树液流经树干,正如熟悉血液流经我们的血管一样。我们是大地的一部分,大地也是我们的一部分。芬芳的花朵是我们的姐妹;麋鹿、骏马、雄鹰是我们的兄弟;山岩、草地、动物和人类都属于一个家庭。
大河小溪中闪闪发光的不仅仅是水,那也是我们祖先的血液。如果我们放弃这片土地,转让给你们,你们必须记住:土地是神圣的。清澈湖水中的每一个倒影,都反映着我们人民中的历史事件和生活历程。那潺潺的流水声,便是我们祖辈的亲切呼唤。
河流也是我们的兄弟,他解除我们的干渴,载运我们的独木舟,抚育着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因此你们必须象对待自己的兄弟一样,给河流以慈爱。
如果我们放弃这片土地,转让给你们,你们必须记住:就如同空气一样,对我们所有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他给了我们祖先的第一次呼吸,也接受他的最后一声叹息;同样地,又将给我们每个子孙以及所有的生命以灵魂。因此你们必须保持土地的神圣性,任何人都可以享受土地上的百花争艳和扑鼻清香。
你们会教悔自己的孩子,就如同我们教悔自己的孩子那样吗?即土地是我们的母亲,土地所赐予我们的一切,也会赐予我们的子孙。
我们知道,人类属于大地,而大地不属于人类。世界上的万物都是互相关连的,就像血液把我们身体的各个部分联结在一起一样。生命之网并非人类所编织。人类所做的一切,最终会影响到这个网络,也影响到人类本身。因为降临到大地上的一切,终究会降临到大地的儿女们身上。”
这一段文字,读起来令人感动。
无独有偶,全国生态农业第一县黑龙江省拜泉县委书记王树清在生态农业建设中狠抓植树,使全县爱树成风。老百姓说“别动树!树是王树清他爹”。王树清则充满感情地说:要善待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善待祖先留传的资源,善待自然。他把自然、把生态环境、把这一切都熔化进了他的生命。有一次他带领干部下乡,看到一处公路边的树被砍了。他请大家都下车,然后自己向被砍的树三鞠躬,以示哀悼。大家都受到感动,以后遇到类似事件,都特别关心。
从无数生动的事例和论述中得到教益,使我深思,生态学的思想不是一个空泛的概念,而是人对自然爱心的凝聚。
生态是人对自然,对全球(也是对人类自己)可持续发展责任心的体现。
爱心是生态道德观的体现,而重视生态问题、保护环境不仅涉及道德观,而且是人对自然,对全球(也是对人类自己)可持续发展责任心的体现。可持续发展本来就是生态学在衡量生态系统功能时的重要指标之一。1987年联合国“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发表了《我们共同的未来》,提出了可持续发展的定义:“满足当代人的需求又损害子孙后代需求的发展”。中国科学院牛文元更从区域发展的要求提出可持续发展不仅应有时间的概念,还应有空间的要求。
可持续发展有经济学、社会学和生态学三个方面的涵义。在生态学涵义中有两个侧面:一是保护自然生态环境,维护自然界相对的生态平衡,尤其是防止那些脆弱环节的失衡;二是人类在发展人类社会、经济过程中保护好资源、环境,切实做到资源、环境的永续利用。
我们现今生存的地球上原始生命的出现已有35亿年,以好氧微生物代替厌氧微生物也已有20亿年;而人类的出现只有200多万年。在地球的生物圈中,众多生物在不断变迁但却相对平衡的生态环境中生生息息,只是在近半个世纪才遭到剧烈的破坏,进入工业发达时代的人类社会经济发展,竟是这样放肆地以牺牲生态环境、破坏资源、破坏动植物和人类自身的栖息地来达到的。有责任心的人会为此感到不寒而栗。因此,保护环境、保护地球资源,创造人与自然和谐发展、协同进化的可持续发展的新局面,是人类崇高的使命和迫切的任务。恩格斯早在他的名著《自然辩证法》中就曾经在分析圣海伦岛、希腊等地自然条件恶化的历史教训时精辟地指出:“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报复了我们。每一次胜利在第一步都确实取得了我们预期的结果,但是在第二步和第三步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出乎预料的影响,常常把第一个结果又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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