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重效益轻收入,努力克服“三高一低”,坚定地走质量—效益型发展道路
当前,不少医院领导总爱攀比医院业务收入,在统计中过分看重了业务收入的增加和增速,但是“收益”并非“效益”。有的医院收入数千万元,但年终决算的仅结余百多万元。有的医院虽然年业务收入低,但结余却超过收入高的医院。究其原因,前者是“高收入,高支出,高成本,低结余”。收入中“含金量”低,药费占58%以上,临时工工资支出连年翻番,钱如流水一样从医院东门进西门出。如此收入越高,医院越无益处,社会负担越重、人民越发不满。因而,在政策导向上,我们要求医院建立完善系统的效益指标体系,定期统计分析门诊人次平均费用,住院日平均费用,职工人均创收,每百元固定资产平均创收,每百元业务收入需人员经费总支出,固定资产增值率,药费占业务收入比,收支比等效益指标。
3.2 重效果轻价格,抓紧解决“三多一少”,尽快使医院从高负债经营走上收支平衡的道路上来
在改革过程中,不少医院通过集资、贷款、合资经营等多种模式,增添了大型设备、仪器或修建了病房、门诊楼。投资较早的医院可能已经清贷减负了,但是仍有不少医院至今仍是背着沉重包袱、高负债经营,特别是一些经营不善,设备维修频繁的单位,现在仍是处于“投资多、还债多、消耗多、回报少”的状况中。NMR、CT刚出现时,成本高、收费价格高;后期,这些设备已完全充斥于市、县级医院,导致竞争,价格下滑,甚至利用回扣、赠物等非法手段拉病人或医疗技术滥用,导致超额服务和费用暴涨。当前,医疗制度改革公费医疗限额,对其是当头一棒。因此,近一时期来不少医院竞相在价格上做文章,时而引导病人高价消费(特别是开进口药,创造新需求项目上);时而削价争抢病源,几近“倾销”,都为的是在医疗制度改革后多占一些“市场份额”,把工商企业的经营方式引入医疗改革固然是不错,但是若不从重医疗效果、社会效果上着眼入手,单凭打“价格战”,决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医院的经济收入问题。要从提高大型设备检查阳性率中提高治疗质量,让病人有个满意的医疗效果;要从减少设备投资成本、使用成本和维修费上降低设备经济寿命周期成本(life cycle cost),压缩医疗费用。病人担心医疗费用定额后,医院为了避免超支自负,会减少必要诊疗项目或尽选价廉质劣药品,进而降低医疗保健水准,影响人民群众健康水平。为此,有不少地方建立了社会监督制度、卫生部门检查制度、医院自律制度。但是抓紧建立社区卫生服务和双向转诊制度和体制,才是关键政策导向。尽快克服当前大医院治小病,小医院(实为个体诊所,工矿驻社会办医医院等)治重大疑难病的反常现象。只有大医院提高了重大疑难病症的占床率,才能充分发挥大医院的卫生资源效应,提高大型仪器设备使用率、开机率、阳性率,进而提高医疗效果和经济收入,为此才能从根本上尽快使医院清贷还债,减负减压,收支平衡,使医院经济走入良性惯性运转轨道上来。
3.3 重科学管理轻粗放经营,抓紧单病种管理和成本核算,逐步实现依病种结构收费的合理付费办法
1983年10月1日,美国医院的收费制度发生了巨大变化。占医院总收支40%的Medicare,改变了以前按病人治疗过程实际消耗收费办法,开始按由468个诊断相关疾病组(DRGs)组成的疾病分类系统为统一标准进行收费。其后,不少国家地区,包括我国台湾省都采用了这种办法,尽管当前国内尚不具备开展的条件,但是,我们的管理者必须清醒认识到,医疗制度改革后,医疗费用的筹集、支付、价格管理已是一个社会性问题,远非卫生系统一家所能左右或决策的。领导只懂医疗技术不行了,同时还要会抓经营。如果说我们现在抓经营了,那也仅仅是一种粗放经营,必须尽快过渡到科学管理。从大方向上讲,收费改革的趋势应当是按病种结构收费。为此,须尽快做好以下准备工作:一是探讨研究适合我国国情的诊断相关疾病组,同时统一某一特殊病症或一组有明显共性特征的疾病分组办法、诊断标准和疗效判定标准;二是研究制定各组病症的基本诊疗收费标准、成本核算;三是实践摸索新的收费方式,包括按成本收费—资金预付制;保险金额定比及赔偿办法等等。在成本核算方面,鉴于我国各省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悬殊极大,各省应自行开展多病种结构的成本效果分析(CEA)和成本效益分析(CBA),国家可在各省成本核算的基础上,制定单病种管理及其成本价的范围,指导全国医疗机构尽快实现依病种结构收费的合理收费办法。
3.4 重长远目标轻眼前利益,努力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认真探讨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卫生事业的医疗费用新模式
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我国卫生事业的性质仍然是带有公益性的福利事业,单纯从卫生事业自身利益需求去要求政府和社会适从是不客观的。首先,医疗卫生事业是我国社会主义事业中的一部分,局部必须服从全局,靠医疗市场化提高医疗卫生事业的待遇行不通。反过来,靠政府补偿机制实行全福利医疗也是办不到的。因此,医疗费用必须控制在各个时期国民收入、物价、消费水平的相对适当量上。如何掌握这个量,我们在卫生部人事司1992年4月编印的《卫生管理科学培训班论文汇编》中提到了《论编制医院价格指数的必要性及方法》,从微观管理的角度,探求一个更加科学、更加符合市场行情的医疗费用价格指数,使之成为政府、人民、医疗机构三方都能认可的医疗费用适当量。从宏观管理的角度,从未来市场经济的发展看,医疗必须走向福利性与盈利性分工、分家、双轨式的道路。国家掌握少数大医院为低收入人民解决更多医疗福利,而社会办、民办医疗机构可以提供特需的高层次服务的高消费医疗需求,这样才能真正做到既能人人享有初级卫生保健,又能满足社会不同层次的市场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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